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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山石:龙头券商闭门会讨论——如何甄别财报造假

2017年10月26日14:51 来源:搜狐媒体平台

  作者:曹山石

  今年还有两个月,中金、中信已经准备下个月开明年狗年策略会了。

  明年押大还是押小,几个策略首席说,押小。并反问我:主任你押大押小。

  在以“价值投资”为主流的大背景下,投资者越来越重视基本面。白马股不是很担心财报舞弊,工行、平安、招行也没财务造假动力。

  但押小呢,财务舞弊无孔不入,面对五彩斑斓的肥皂泡,练就一双火眼金睛成为当务之急。如同分级基金TMTB(150216)一样,交易机会虽多,但高弹性,高波动。

  所以,今天就翻出华南某龙头券商闭门会讨论文件,听听上市公司CFO、投资总监、保荐人、财报专职培训师,分析相关上市公司财务特点及常见舞弊手段,结合案例,剖析A股财务造假一些典型玩法。

  保荐人剖析监管稽查特点及典型案例

  TMT(互联网科技、媒体和通信)是近来并购标的中最热门的行业类别。当前有两大趋势:一来并购重组业务越来越多;二来TMT公司成为并购重组里的最热门的香饽饽,其次是医药类。重组行为需要证监会交易所审批,因此涉及到重组的公司都会有想法把利润做好。

  回顾2013、2014年,IPO审核运动大规模展开,三年内的明细科目分月筛查寻找问题,包括银行流水、关联方等等,逐渐发展至IPO审查运动常态化的情况。

  目前资产重大重组也比对IPO进行核查,在投行立项审核的过程中考察财务的真实可信度,尤其是借壳上市的重组和IPO一样严格。

  今天的演讲内容主要分为四部分:1、监管机构对并购标的的审核重点2、TMT公司作为并购标的特点3、并购标的财务造假手段4、并购标的财务造假市场案例。

  1、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的审批权限分工是?

  第一个层次是证监会:近年来总体上证监会采取部分放权的方式,凡是审查都很严格,而其余部分则放权不审。证监会目前主要审的是发行股份和借壳上市两种情况。借壳上市审查的两个标准:控股股东发生变化和主营业务发生变化。

  第二个层次是交易所:交易所目前承担了很多前置性审核工作,例如交易所的预案核对、问询,同意后才能发布重大资产重组预案,相当于企业报证监会前的第一道屏障。从停牌时间要求上来看,深交所比上交所还要长,上交所没有特殊情况下一般3个月结束,国有、军工、海外企业可视情况申请延长3个月,期满将强制性复牌;而深交所超过1年的情况都存在。

  第三个是公司层面:一是现金收购,不需要审批,程序快,只需要董事会通过,交易所问答,可以自己决定;二是非重大重组行为(净资产、总资产、利润三个小于50%的情况)。

  2、监管机构对于并购标的的审核重点?

  财务的真实性。公司是否有证券业务资格的会计事务所审计?采取手工账还是电子账?电子账财务系统是否和ERP(企业管理系统)有共同关系(采购、销售、回款、存货管理等等是否有勾稽关系)?诸如此类的种种问题都需要一一核实,以面对证监会的问询。很多企业上市后并购需求强烈,但自身不清楚如何投资好的资产,那么财务应当是第一把筛选。至少要通过公认的财务认可度,通过提升业绩以产生1+1大于2的效应才是好的投资标的。

  估值的合理性。为什么会出现财务造假?一是并购标的造假以换取更多股份或现金。二是上市公司通过造假提升估值,利用股份对价支付,以降低对原股东的稀释比例。因此证监会很大一部分工作都在看估值是否合理:一是自身绝对值是否合理;二是和其它并购标的进行对比的相对值。有时候估值可能需要往下调低,减少水分才给予通过。

  并购标的自身的可持续盈利能力。一些历史很清白且目前看来不错的公司,拥有认可的价值对价安排,然而一上市发现商誉大量减值。

  这需要考察公司的可持续盈利能力:一是宏观行业的角度,行业是否会有重大变化。例如前段时间医药行业的限抗令不让使用抗生素,某些公司没有办法只能采取强制转型的安排,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这是属于行业的状况。二是管理层和核心技术人员稳定性:并购重组后新的管理层如何安排。三是业绩承诺的可实现性:虽然一般不强制,90%的公司都还是会做业绩承诺。不做业绩承诺的公司一般是出于完全认可标的质量的情况,另外一种是国有企业的特殊情况。

  合法合规性。例如,土地、房屋的获取和租赁要考虑是否有变化会影响生产经营。类似的情况还有环保、安全生产等。

  内幕交易行为。并购重组中有很多类似行为,因而会考察是否有人利用内幕信息获得利益。核查主要有以下几点:股票与大盘涨跌幅异动;关联交易披露审查(内幕信息关联人及其近亲属的审查等);公司内部如证券公司投行部与自营部的防火墙。一旦发现内幕交易,重组就无法继续。

  3、监管机构不予通过审核的情况有哪些?

  以对未来高业绩承诺,来换取当前的高估值,是不被认可的。以前达不成业绩可以拿现金来填补,现在会考虑业绩的一贯性。

  任何业绩对赌变更是不允许的。曾经只要股东大会通过并完成相应手续就可以,现在任何变更都不允许。

  业绩对赌无法按年度实现,变为三年累计业绩对赌,这种擦边球的做法被明确指出是不认可的,应当逐年确认业绩。?

  业绩承诺中包含非经常性损益(关联方)的情况也是不允许的。监管机构主要通过考察扣非(扣除关联方交易)后业绩,来审查业绩是否存在输送利益。

  证监会对于轻资产公司比较冷处理。游戏、影视文化、互联网金融等难以验证其营利性的公司类别比较容易被冷处理。制造类的TMT公司可以清楚明白地看到利润实现的模式——从资金购买原材料、设备,到加工生产,最终销售产品,实现利润;而对于新经济体如游戏行业,证监会如何核查盈利真实性的问题难以被解决,因而超出能力范围的公司类别容易被冷处理。

  我们可以看到从去年11月到现在很少有游戏、互联网相关的项目,这也与最近脱虚向实的大方向相关。据说最近放开了关于新经济体的IPO与并购重组。跨行业类似,也是属于不太容易被处理的并购重组领域。

  4、TMT公司的特点,及其作为并购标的的关注点?

  科技类公司具有高投入、高风险、高收益的特点,因此审核时主要会考虑,未来是否会有新技术替代,从而对标的盈利的持续性产生影响。媒体类公司则具有轻资产、盈利波动性大的特点,因而主要考虑在传统媒体向新媒体过渡的过程中,经营模式是否发生了变化,盈利的稳定性体现在什么地方。而对于通信类公司,它们存在周期性、持续研发投入的特点,因此主要审查研发费用是进行资本化还是费用化的问题,这点对于盈利影响比较大。

  5、重大资产重组是否意味着未来会有业绩提升?

  重大资产重组并不等价于未来业绩提升。一般在溢价收购的情况下会形成商誉,而在当年业绩承诺未完成的情况下(即使累积业绩承诺实现),会出现商誉减值的问题,从而影响业绩。通过减值测试,可以看到很多公司的商誉大的情况,存在减值风险。因此商誉对于想提升业绩的人来说,实际上是一把双刃剑。

  6、并购标的财务造假的主要行为有哪些?

  主要是假“开源”和假“节流”,从提升收入和降低费用两个方面进行造假,以达到提升估值的目的。

  在收入造假方面:主要是通过虚构业务、虚设客户的手段,从而虚构收入,最终达到虚构资产的目的,而这主要体现在应收款、存款和存货等项目上。

  在费用造假方面:

  一是放宽信用政策,突击增加销售。

  在做项目的过程中我们看到很多例子,公司在某些阶段如重组迎接点上放宽信用政策。例如一般措施是收到预付款30%或50%后,企业才开始生产、发货;而到了重组迎接点上,公司为增加销售额开始放宽信用政策,减少甚至取消预付款,导致应收账款骤增。此时核查的方式主要有:对前十大客户应收账款比例进行总和与分客户的比对,考察是否有应收账款突增的情况,并了解其相应的原因。当然,也不排除一些合理情况:公司为完成业绩承诺而采取类似行为以提高客户认可度;出于对主板挂牌公司的信任,信用额度增加。由于有专业的会计审核,财务信息公开化,可信度增加。

  二是变更会计政策,由谨慎变更为激进。

  例如研发成本从费用化到资本化,应收账款的计提比例变化,以及固定资产折旧和无形资产摊销的年限变化,监管机构都会考察其原因。

  三是股东承担并购标的部分费用,以使得并购标的利润提高、估值增加。

  四是人为压缩高管薪酬、员工薪酬。监管机构会审查薪酬下滑的原因,究竟是没有完成任务,行业整体影响,抑或是为了创造利润。

  五是资产减值准备计提不充分。这一问题通过对比年初年末的数据可以很容易发现。对于不具有偿付能力的客户,却还是按照原有比例计提,便会发现很大问题。

  7、是否有财务造假的具体案例进行更直观的解析?

  首先我们来看鞍重股份收购九好集团的例子,它主要是通过虚构收入的方式。该并购标的三年期间虚构收入总计2.65亿元,收入最终会体现到估值上来。

  当时某中介机构内部评价时认为,根据对其历年利润及其他应收款余额变化分析,该公司利润最多几千万,而企业(九好集团)对上市公司(鞍重股份)承诺的利润是2016年3.2亿,增长巨大无法解释,似乎只有继续造假一条路,因此建议终止本项目。中介机构在利润面前抱有侥幸心理,没有选择中止项目,最终被证监会查出,所有关联企业都受到处罚。

  回顾过程中我们看到有以下两点值得关注:

  首先是标的公司在基本状况没有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况下,估值产生变化。2015年初刚进入项目时,公司估值是16-17亿元,5月份时增加了10个亿,到9月份时增加至37亿元,公司在9个月间累积虚增了20个亿。

  其次我们再来看方案,公司当时选择发行股份购买资产的同时,还进行17亿元的配套资金募集。其目的是,通过造假手段把承诺的3年业绩补上,用配套资金圆谎业绩承诺。股东拿到17亿配套资金后,再慢慢通过关联非关联化、实质业务等途径把业绩转移到九好集团里去。

  第二个是中达股份收购保千里电子的例子,是并购标的造假。

  当时公司虚造了九份协议,其中有五份是完全凭空捏造,有四份是丰富了协议内容,以增加公司业绩的未来可预期性。实际上公司本身的前装夜视业务是非常具有前瞻性、市场号召力的业务,有能力保障未来经营。因此标的资产在交易完成后,实质业绩远超过业绩承诺安排,说明业绩本身合理,但因为前期无法让人信服有这么高的业绩,故使用造假手段,此案最终被定性为信息披露违规。公司放弃以时间换空间的方式,选择走短平快的捷径。从方案上来看,没有配套募集资金也说明了公司对自身业绩的信心。

  第三个是大智慧收购湘财证券的例子,这属于上市公司造假的案例。

  首先是通过提前确认收入:公司一旦使用服务,承诺全额退款,然而公司没有阶段性确认收入,也没有在完成服务后再确认收入,而是采用了最激进方式,一旦签协议/现金到账就提前确认收入。

  其次是成本造假、延后确认年终奖少计当期成本费用等方式降低费用,以上行为都导致2013年虚增利润1.2亿元。考虑到当时估值约有60/70倍,公司利用股份对价换取并购标的资产的方式,使得公司以1.2亿占了约六七十亿的便宜。

  解析乐视华谊看懂报表勾稽关系

  知名财报专职培训师一开始先向大家介绍财务报表之间的勾稽关系,以及从这些关系中可以得出什么结论。

  利润表中的利润可以根据业务性质进行划分,资产负债表也可以按照与业务的相关性划分出经营性流动资产、经营性流动负债以及与经营相关的长期负债。

  

  三张报表中,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是权责发生制,联系较为紧密,在分析业务的现金质量可以借助现金流量表。

  利润表中按性质分可以分为与核心业务相关的持续性的经营利润、投资性利润和其他非持续利润。其中,投资收益是比较常见的,可分为持有期间的投资收益(包括持有金融资产所得的利息和分红,联营及合营企业的投资收益)和处置投资性资产获得的收益。对于非持续利润,包括政府补助、处置经营性资产的收益等,我们应该报以警惕。

  以乐视网2015年利润表为例,营收130.17亿元,归母净利润5.73亿元,将利润表进行分解,来自业务的持续性经营利润有1.11亿,加上与业务相关的一次性项目,得出经营利润-5百万元。一次性处置性项目中处置金融资产的收益为79百万元,利润总额74百万,扣除所得税-143百万,得净利润为2.17亿元,再扣除少数股东损益为-3.56亿元,得归母净利润为5.73亿元。

  所以,我们做分析不能只看净利润数额,还需将利润进行分解。

  分析资产负债表的时候,右边经营性或投资性的负债移到等式左边,右边只剩下融资性负债。

  

  划分完之后的资产负债表右边的项目告诉我们钱从哪里来的,左边告诉我们钱花到哪里去。

  

  以华谊兄弟2016年的财务报表为例,按性质划分后,净经营性资产为61.10亿元,投资性资产合计为115.77亿元,融资性负债78.36亿元,所有者权益98.50亿元。将资产进行划分后,我们的重点放在这些资产分别产生怎样的损益。对照华谊兄弟净经营性利润,回报率大概为5%,我们可以将几年的数据进行对比分析。但华谊兄弟的投资收益特别高,和处置投资性资产有关。

  因此,如果认为经营性资产的利润未来可以增长的话,我们会给较高的倍数来判断这部分资产的价值。而投资性的利润,特别是处置性的利润,很难通过倍数来衡量这部分资产的价值。如果不是以公允价值计量的,我们会看市场价值和账面价值的区别。融资性负债对应的是利息。

  现金流量表主要提供判断勾稽关系的信息。间接法将净利润调节为经营活动现金流,差异主要在于一些非现金项目、非经营性损益(财务费用和投资收益)以及经营性资产负债项目的变化。

  两个重要的恒等式为:收入-成本=利润。资产-负债=权益。由两个恒等式可以得出,虚增利润的方法是虚增收入或虚减成本/费用。而虚增利润通常带来虚增权益,反映在资产负债表上就是虚增资产或虚减负债,所以看资产或负债的虚实是为了帮我们印证利润是否真实。

  如果虚增资产,则经营性现金流一般会明显低于利润。

  要将以上的逻辑和方法应用于TMT行业,那么我们要先了解TMT公司的财务特性。

  

  如中国联通固定资产设备、基站投入比较大,是重资产行业因此占比比较高,整个行业虽然是半垄断,但竞争比较激烈,毛利率没有优势,净利率受特殊因素影响,也比较低。又因为公司对上游议价能力比较强,应付也比较多。

  设备商或软件供应商中存货是我们关注的重点,主要关注存货周转快不快、未来会不会发生减值以及存货在结转成本时如何结转。在TMT行业的这几家公司中,除了中国联通,其他公司的应收占比都比较高,所以应收是TMT行业的重点,因为收入快速增长时如果应收增长更快,则应收是我们应该关注的,包括应收的账期,减值问题、周转率。还要关注无形资产、商誉的比重等。资产不实,利润不实。轻资产的公司应结合报表之外的信息来判断它的商业模式、护城河。

  总结一下,对于电信行业,基础设施提供商相对重资产,要多关注固定资产的占比,经营效率、折旧计提等;对于媒体类的公司,版权类对应无形资产,影视作品对应存货,要关注无形资产和存货的计量方式、摊销计提、减值、存货对成本的影响等,若下游较为强势则应收较多。要关注应收的计量、客户性质来判断;对于技术性的公司,毛利率高的话我们要判断护城河在哪里,要看研发投入的计量等。对于互联网公司,种类较多,但通常固定资产较少,无形资产较多。

  通信上市公司CFO讲财务处理方法

  注:该CFO从事的行业覆盖了软件、硬件技术、通信服务等,但对传媒行业涉及得较少,所以所讲内容更适用于前者。)

  TMT企业账务处理特点

  TMT行业收入确认依据获取多样化,对信息化系统尤其是业务系统依赖度高。业务发展太快,不是传统会计可以覆盖,大多根据原则进行确认。对于线上运营型的企业来说,要有业务支撑系统,系统的不健全不利于企业后续发展和收入的跟踪,可信度较低。特别是收入确认金额小,客户数量多的企业。

  另一个关注点是协议或合同,因为有些业务是先做然后再收钱,在合同签订前都是不能确认收入的,所以这对单季度的收入影响较大。

  关于支出,人员花销较大,在核算中要尽可能细化。在外部分析时要注意人员结构和人员数量,薪酬水平和地域,可以据此匡算出费用,可与市场水平对比。

  TMT企业大多注重研发,那么分析时要关注技术人员带来的收入增长。日常管理中,项目型企业一般根据项目来记录工时,记录到相应的成本中,这样公司的毛利率才是正常的,如果费用化过高主要是管理中做得不够细的结果。

  技术人员人工投入要按照项目核算。大量的研发投入管控中,要根据员工工时投入的匡算与实际值的偏差来判断合理性。

  此外,TMT企业税收优惠较大,特别是在研发费用的加计扣除以及具备低税率的特点。其中,工时管理和项目管理是很重要的支撑点,企业如果在这方面投入较大,分析人员可以多加沟通和关注。

  重要资产负债表项目的管理

  在重要资产负债表项目的管理中,应收账款管理师经营管理的重点:信用政策、收款条款、长账龄应收账款管理、回款与负责回款人的绩效考核挂钩。预收账款是企业信用条件优劣和储备订单收入多少的重要参考指标。预收款少的话可能和客户的谈判能力较弱。

  在存货管理中,对于嵌入式软件业务模式的企业,原材料品种多、数量多,需要我们对其结构进行分析,包括原材料、产成品、在制品的数量等。一些服务型的企业准则上对长期项目工程项目按完工百分比法进行确认,但项目只有上线、验收等节点,而前期已有大量的人员投入,暂且先放在存货中进行过渡,这个时候存货是虚的,产品和服务的及时交付直接决定了存货周转情况。判断其合理有效性,要看存货对应的什么项目,还有背后的工时记录和成本验算。

  商誉也是行业会面临的大问题。并购业务的持续发展是商誉不减值的业务基础,业务融合对集团管理水平提出挑战,促进业务发展同时确保财务方面的可控性。如果商誉占比大对公司来说是个风险。

  如何进行季度滚动预测

  企业的业绩预告体现的是公司季度滚动预测工作。其中,最难的是收入端,需要销售部门的商机管理和订单计划进行支撑,交付和验收计划也需要业务部门进行配合。毛利率预测季度波动不大,但要关注新产品和将退市的产品,季度订单也会影响数据的稳定性。还有人员招聘计划、市场推广活动计划、研发投入计划等也对公司的业绩有较大影响。提前三个月对公司的财务预测进行演练,与年度计划进行对比,价值在于可以提前进行调整偏差,减小风险,强调时间的有效性。

  如何管好现金流量表

  现金流量表也是企业常看的项目,需要加强回款管理和资金支出计划管理。经营性现金流会影响到方方面面,财务部第一是回款和花销有计划管理,方法主要有将现金流量服以考核权重,与业绩挂钩;也有为业务部门设计现金流量表,使他们对现金流量有一定的概念。现金管理除了短期管理,还要为企业长期投资留出一定资金储备,同时要和管理层以及投资部门进行紧密而及时的沟通;有国际业务的企业外汇管理也在现金流量中有一定体现,要考虑在各种币种中留的现金以及背后的税收筹划等。现金流比较紧张的是5月份到10月份之间,需要银行借款等来满足资金需求。

  关于TMT企业会计估计

  在会计估计方面,在收入确认方面,比如电信服务业的时间截止点,坏账率,积分返还政策,免费保修条款等;售后服务成本占总成本或者收入比例估计的合理性;应收账款账龄法计提坏账准备的会计估计随着企业的情况不同差异较大;固定资产及无形资产摊销方法及摊销年限的估计;企业并购估值中无形资产的估值以及摊销年限的判断;自主研发产品的资本化后可能没当初预想的好,减值可能性会被忽略,也会对利润有较大的影响;递延所得税资产的会计估计;商誉的资产减值测试估计。

  上市公司投资总监讲投资TMT公司的关注要点

  虽然近两年资本市场,特别是二级市场对TMT行业的追捧度下降,但TMT行业仍然是一个特别值得投资的领域,有别于传统行业,TMT行业作为新兴产业的代表,有高增长性,带来的高收益。

  投资需要确定投资的目的,投资目的可简单的分为两种:

  1、寻求完善和拓展产业链

  2、寻求财务性投资收益

  作为上市公司,更多的是从产业链去投资与收购,先在熟悉的领域增强自身的竞争力和盈利能力,做大做强,其实产业链的整合才能全方位考验一个公司的能力。

  上市公司进行投资时主要关注市场和投资周期。

  再性感的技术、再吸引眼球的概念,缺乏对市场需求的满足,也无助于提升公司价值,即使暂时获得了资本的追捧,也终会估值回落,产品/服务的市场是决定其有无价值、价值大小的核心因素,上市公司不为追逐风口去投资。

  在投资上应该是市场有多大,估值就有多高。

  切合市场需求<契合核心需求<契合社会/多数人的核心需求规模小的公司大多投资于成长期,规模较大或较有眼光的公司往往从导入期就开始投入,很少投资于成熟期、衰退期。投资于成熟期的公司大多是大集团公

  司,通过并购整合使得原来的红海竞争变成蓝海。

  寻找具有核心技术的企业进行投资,我觉得其实这是一个伪命题,真正有核心技术的企业寥寥无几,但巨大的投资资金的出口在哪里?对技术的创新应用、商业模式创新是一个关注的方向,几乎看不到革命性的技术来改变这个时代。

  上市公司都寻找那些将技术应用于符合未来发展逻辑或方向的,能满足需求的新的商业模式,比如共享经济(交通拥堵、资源浪费)、大数据(海量数据的分析应用)、无人驾驶(便捷性)、人工智能。

  上市公司还会关注TMT公司的团队特性,包括情绪因素:持续的凝聚力、信心、激情;制度安排:合理的利益分配(股权、薪资、激励等);能力搭配完善(管理、技术、营销)。

  个人的投资心得:对TMT企业的发展给予宽容的态度,短期投资的高潮后是一段时间的沉寂,但未来五到十年的改变会超出预期。但同时要对高估值抱有怀疑之心,不投资于已经飞起的猪。在中国,资本的逐利性体现的特别充分,而不同层级资本的反应敏感度又特别明显,风口上的猪能飞的特别高,但风过后,往往一地鸡毛,比如火爆的共享单车。

  TMT公司常见舞弊手段及案例分析

  关于如何检查财务粉饰,其核心在于判断其会做什么动作以及在什么地方做动作。财务报表粉饰分析的思路主要有1.动机决定方向2.方法影响科目3.关系辅助识别。进行粉饰识别时可用到识别工具主要有1.尽调访谈2.会计计量3.勾稽关系4.行业对比5.合理性分析。

  公司进行报表粉饰有以下动机:当期有收入、净利润、资产负债率的指标要求;对未来有指标要求或对趋势有所诉求还有如少缴税、降低价格、掏空公司资产等动机。如:大智慧前七个季度都是亏损,第八个季度采取了激进的销售方式,承诺全额退款把钱收上来确认收入以避免*ST。

  一般情况下,民营企业比国有企业的粉饰动机强、集团公司比单一业务的粉饰动机强。海外业务较多的话粉饰动机也比较强。除了看是否有动机,还要看造假的条件。客户分散的话造假成本比较高,核查也比较难,客户集中的话则相反。

  公司进行财务舞弊主要通过调利润表、资产负债表以及现金流量表来实现。

  从利润表来看,如果公司想把企业利润做高,观察其是主业利润增高还是其他业务利润增高、是持续性利润增高还是一次性利润增高、是通过增加收入还是降低成本费用。

  从资产负债表来看,比较常见的有虚增资产或虚减负债。实际上虚减负债比较难做,因为在抹掉负债的过程中需要债权人配合,操作过程中成本较高,所以应重点关注虚增资产。

  从现金流量表来看,主要为了迷惑看报表不全面的人,利用其忽略现金流量表与利润表之间的关系,可能增加经营现金流入,减少经营性现金流出,可能增加其他与经营相关的现金流入来增加经营性现金流量的净额,进行识别的方法是进行会计计量。

  有了方向后,我们要知道会计计量会带来什么影响。在与公司沟通的时候要多问一些关于收入确认和计量问题。

  从利润表的角度来看,增利润的方法有虚增收入和虚减成本/费用,以及其他收入支出的增减。

  判断其是否虚增收入可通过看量合不合适、看价合不合适、看用户合不合适,根据用户质量判断企业收入一致性问题以及是否存在关联交易。虚增收入一般现金流是跟不上的,所以要看现金流与收入的差异。还可能存在票据和票据的背书,这也可能大量降低现金流。但大部分虚增收入的方法是通过提前确认收入或延迟确认收入,通过判断其用户和现金流如何变化来识别收入跨期问题。

  利润高经营性现金流净流量不增长,则可以流动资产出现增加或流动负债出现减少。如果预收持续下降,可能是存在提前确认收入的舞弊,或者是订单的减少,可能影响下一年的收入。

  判断其是否虚减成本/费用一般会结合收入来看。

  存货方面,有多种成本计量方式,加权平均法、先进先出法等。如在重资产行业,通过多生产产品结转成本,因为单位产品成本降低,所以就能增加毛利率,因此存货周转率可能较低,虚增存货以达到增加利润的目的。折旧摊销方面,不同的计量方式要进行对比。

  在建工程延迟转固也是调节利润的方式。研发支出占收入比例增加的企业要判断是不是追踪新技术的企业,研发资本化较高但利润比较薄的企业比较激进,也需要关注。科技企业中,研发支出的资本化比例、无形资产摊销时间的长短对利润都有影响。

  有个方法是,将研发支出费用化+自研发转成无形资产的摊销之和除以当期研发支出的总金额,这是研发投入的去化率。如果去化率比较高,而研发技术比较成功的话,则未来业绩可能存在拐点。如果去化率比较低,而摊销年限又比较高的话,未来费用会影响利润。

  除了通过调节主业,提高利润可通过增加其他业务收入或降低其他支出,如通过增加非主业收益(债务重组收益、政府补助,负商誉、经营性资产处置收益、投资性资产处置收益),投资收益相关例子如下,A公司拥有B公司30%的股权,会计上用权益法计量,又花了4千万买了B公司2.9%的股权,在5名董事会席位中占了3名,达到控制,权益法核算变更为成本法,可以确认投资收益,达到半年度利润的70%,对当期利润影响巨大。

  减少或转回减值准备计提(商誉、无形资产、固定资产等,应收款项、存货、预付款项),增加扣非后利润、减少少数股东损益。虚增资产科目一般有货币资金,应收款项、存货、预付款项,其他应收款、其他流动资产,金融资产、长期股权投资,固定资产、在建工程、无形资产、开发支出、长期待摊费用、长期应收款等。降低商誉的方法是评估无形资产的价值,增加标的的价值,较为稳健。

  还可以在第一年先买51%实现控制,先确认51%的商誉,后面再收购49%的股份,则为同一控制下的合并,不变更商誉。商誉减值测试存在很大的利润调控空间,以蓝色光标为例,它所收购的博杰广告因为失去央视广告的代理权,对未来业务有影响,计提减值。计提商誉减值后,再计入由于业绩对赌协议获得的营业外收入,税前利润大于1.2亿。

  一些情况下即使业绩承诺没达到,会计师仍可以假设业务未来毛利率不变,未来折现率不变,商誉可以不减值,但从风险来看,业绩承诺没达到,则减值风险较高。商誉减值测试是一年做一次,半年报体现不出来,需要多加留意。

  这种一次性的损益项目还包括所得税和少数股东损益。所得税费用为负,是因为递延所得税费用为负。而少数股东损益为负也会掩盖归母净利润存在的问题。

  递延所得税资产的大幅上升会大幅降低递延所得税费用。其中可以主观调控的空间是有多少亏损未来可以抵扣,需要会计师进行预测。在负的少数股东损益问题上,乐视主要是因为它的几个重要的子公司16、15年利润为负,可能利用关联交易将亏损更多地留在子公司。因为有些公司在一些阶段的目标是规模而不是利润,所以可能会把利润降低到可接受的范围内。因此,除了从财务账目进行判断,比较难的还有通过业务的角度进行判断盈余管理。

  看完利润表,我们再来看资产负债表的情况。利润虚增,则资产可能虚增。一方面,规模大的项目都要考虑正不正常;另一方面,即使规模不大,如果是一次性全额减值的话,也要判断。

  虚增资产的典型特征是:关联方有关的应收款项、预付款项、其他应收款等科目出现大额资产,流动资产虚增对应经营活动现金流变差,长期资产虚增对应相关资产周转率下降,资产、折旧、摊销、资本化等资产虚增可以通过调整计量。

  这些需要我们从头到尾梳理一遍。

  所以,首先我们先做垂直和水平分析,判断重大或异常的项目,去思考这些项目的增加与业务是否有联系,结合实际操作的难度进行考虑。比如,高现金和高收入是否同时存在,高现金是否真实(可以通过判断如果这些现金都在账面上的话能产生多少利息收入)、应收的客户变动。

  会计估计方面,例如,华策影视变更应收账款的会计估计,一年内从5%计提变为1%,这个调整会提高利润,要结合行业状况和公司状况进行分析。

  如果公司想调节资产负债率,可以增加权益。如发行永续债,是计入权益中。

  把融资租赁变为经营租赁,则资产负债率会大额下滑。降低负债的方法有将永续债归类为权益、表内负债转为表外负债、对控制的有限合伙基金权益法核算而不合并。虚增权益如注资后通过其他应收款返还注资款,资产增值如资产计量转公允价值计量或先卖出后买进,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如非同一控制企业合并即溢价调增资产等均可对资产负债率产生影响。

  又有一些公司分红较低,利润较高,有可能是因为利润不实。如果利润增长,有一家公司股东权益却没有增长的话,是因为企业16年做了同一控制下的企业合并,用现金购买了子公司的少数股东权益,将利润转移出去了。企业毛利率高的时候要考虑护城河。管理费用率提升可能使将大量研发投入费用化。税率低的行业,如农业,造假成本会比较低。经营性净现金流为负还可能受质押的影响,货币资金做了担保。

  虚构经济业务造假表面上可能会使公司主营业务变得突出,利润、收入、资产会同步增长,财务科目之间的关系会比较合理,财务指标会比较稳健。但是一旦进行财务造假便会陷入囚徒困境,一旦停止业绩便会暴跌,再继续时需要更多资金维护业绩增长。

  (来源于微信公众号:曹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