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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央妈“又”准备买A股,你跟不跟?

2019年01月10日11:47 来源:搜狐媒体平台

文|香江咀子

  一夜之间,一则“中国央行可能买A股”的消息在网上大范围低调流传。今日股市闻风而动,港股恒生指数报以2%的大涨。

  随后,许多自媒体和券商研究部门都发表了看法,有的认为对A股是重大利好,例如中信证券某团队。

图片来源:华尔街见闻

  而有的认为目前障碍较多,以讹传讹,可能性几乎没有,例如兴业某首席。

  图片来源:新浪

  事实上,到底要不要、会不会去买A股,至今央行仍未置一词。至于“PBOC买A股”的说法至来源,根据网上的信息,是始自日本投行巨头野村证券(Nomura)的一则研究报告。野村证券根据日本的经验,认为中国央行也可以用买股票来支持股市。多家外媒报道了此事。

  图片来源:BNN Bloomberg

  图片来源:Business Insider

  尽管央行至今也没有给出官方说法,但此次经历了2018年全年A股惨烈的下跌,到现在市场寻底之际,媒体舆论忽地又现象级出现“央行买A”这种论调,这件事本身倒是值得我们思量。

  这让我想起了2016年3月底4月初之际。

  经历过2015年股灾的朋友应该有印象,2016年的那个时候,市场和网络上也曾一阵风地流传着“央行买A股”的说法。

  而当时,“汇金”和“证金”两只“国家队”已经上路,于是当时普遍认为即将入市的央行会成为国家队的第三员大将。

  一、上一次“央行买A股”

  2016年4月1日,多家外媒披露了中国央行即将购买A股这一消息。下图来自一家叫做Macro Business的财经网站。

  图片来源:Macro Business

  以及Quartz。

  图片来源:Quartz

  而随后,南华早报也报道了此事。

  图片来源:南华早报

  而在一天前的3月31日,中国媒体也对此事进行了低调报道。但消息来源却是中国多家官媒之一的中证网,上海证券报。

  图片来源:网易

在报道中,我们注意到一个名叫“梧桐树投资”的公司,这家公司的英文名叫做Buttenwood Investment Platform(或WutongshuInvestment Ptf.),而中文全名叫做“梧桐树投资平台有限责任公司”。我们在百度中查到这家公司的注册信息。

  图片来源:百度

  这里的这位法人代表(何建雄)大家可以百度一下了解基本情况,我不赘述。

  这家“梧桐树投资”背后的唯一股东,却是国家外汇管理局(State Administration of Foreign Exchange,SAFE)。

  而外管局背后,就是中国央行。接下来,我们根据公开披露的信息,了解一下这个一直以来低调神秘的“梧桐树投资”。

  东方财富网的统计报告中,我们可以看到“梧桐树资本”的十大持股,而这10只持股也是梧桐树的全部持股。根据最新价格计算,梧桐树总共持仓金额为397.6亿元人民币。

  图片来源:东方财富网,梧桐树投资2018年三季度(最新)十大持股

  我们还可以看到它的历史持股。

  图片来源:东方财富网,梧桐树投资曾经持有的所有个股

  而从协同股东的列表中看到,与梧桐树投资持股协同次数最多的,也正是证金、汇金、财中国政部等“国家队”。

  图片来源:东方财富网,梧桐树持股之协同股东列表

  根据以上这些简短的信息,已经足够勾勒出“梧桐树投资”的大致状貌。

  这是一家比成立于2015年股灾中的5只“国家队”基金更加低调的“国家队”,行踪更加隐秘,也更加低调,而且“挑食”。

  像5只基金那种动辄几百只股票的买法,在“梧桐树”是不存在的,它只买过12只股票,而且其中7只是银行。最新持股结构中,“天津港”已经清空。

  由此看来,今天又提中国央行购买A股,这并不是史上第一次。因此没必要太过紧张或兴奋。

  但是,过去通过投资实体“梧桐树”来买A股,与当前日本野村证券为我们开出来的药方——央行直接买股票——还是有所不同的。

  此次,我们的央行,是否真的会按日本人的建议去直接买股票,甚至是印钞票来买股票呢?而那个史上最大规模买股票的央行——日本银行(BOJ)——到现在又过的怎么样呢?

  二、央行购买股票的国际经验

  除了中国之外,世界上只有日本和韩国进行过央行购买本国股票的操作。Bloomberg将将三国央行持有的本国股票比例进行比较,请看下图。

图片来源:Bloomberg

  从图中可以看出,中国央行持有的本国股票占比仅为3%,而日本和韩国都超过6%。中国央行通过外管局等机构购买股票,日本通过养老金投资基金购买本国股票。

  日本央行的股票资产购买计划始于2002年9月,持续2年,总额约2万亿日元,最初的目的是为了稳定股票市场。这轮资产购买于2007年10月开始逐步退出。

  不过,随后2008年便遭遇金融危机,于同年10月暂停处置计划,并于2009年2月启动了新的股票购买计划(同样出于稳定股票市场目的),持续至2010年4月,总额3880亿日元(约合当时275亿人民币)。

  日本自2010年,开始将央行购买ETF的计划当作一种货币宽松工具。

  日本前央行行长白川方明最早在2010年10月央行购买股票ETF作,规模为每年4500亿日元,主要目的是刺激本土投资者的风险偏好,提高其所持有的股票占总金融资产的比重,降低权益资产的风险溢价,从而降低权益资本成本以刺激企业进行主动投资。

  此后,2013年4月,新任央行行长黑田东彦推出了QQE(Quantitative and Qualitative MonetaryEasing,即“量化质化宽松”),ETF购买被当作QQE的一部分政策举措,规模大幅提高至每年1万亿日元(约合当时人民币650亿元)。

  此后,日本央行又多次调高ETF购买规模,目前达到每年6万亿日元。

  到了2015年12月,日本央行又提出了一种新的ETF购买计划,去购买一些特定的ETF,规模是每年3,000亿日元(按当时汇率计约合150亿人民币)。这些ETF当中包含了很多主动进行研发开支、固定资本投资和人力资本投资的股票,旨在鼓励企业去增加相关资本开支。

  日本央行购买ETF上了瘾,“买买买”根本停不下来。越买越多,越玩越大。

  而与一路买买买相伴随的,是日本政府的债务不断提高,目前日本全国总负债与GDP的比例已经超过200%,说白了就是日本人不吃不喝干两年才能把债还上。相比,中国的总负债与GDP的比例,还维持在50%以下。(美国为78%)

  至于韩国“国家队”,在投资本国股市的同时,还积极寻求海外投资,甚至中国A股。

  在2012年初,韩国投资公社(KoreaInvestment Corp., KIC)曾获中国合资格境外投资者(QFII)资格,投资额度为3亿美元。

  图片来源:KIC官网,韩国投资公社,韩国国家主权基金的投资机构

  虽然此后的报道中也有关于韩国央行的3亿美元已经进场的消息,但在KIC的官方发布中却找不到。由于语言关系,韩国央行如何投资本国股市以及境外市场的更多细节,我们无法得知。

  下文我们将更多地讨论日本。

  三、央行买股票的利与弊

  央行买股票的利

  央行进行股票投资,最大的好处便是为市场带来持续性增量资金,制造牛市。

  从日本股市的经验来看,自2010年央行开始购买ETF,指数明显止跌,而当2013年加大购买力度之后,到现在,日经225指数经历了明显的上涨。

图片来源:Google

  此外,为了说明持续增量资金对“长牛”的重要性,我们可以观察美国自QE以来的股市走势。可以说,自从2009年3月份美国大盘见底之后,在有QE保护之下的岁月,美股未曾出现过明显的下跌。

  美国的QE虽然未曾直接为股市带来增量资金,但是其所创造的低息环境,使得上市公司乐于将现金用于回购自家股票,却是带来持续增量资金的源头。

  除了直接制造牛市之外,央行购买股票也可以培养市场的风险偏好,引导更多的资金入场。且央行直接购买股票(或通过直属机构进行购买)比借道国家队更加节省成本。

  但是,尽管央行买股票有这么多好处,那么为什么全世界除了日本和韩国之外,其它国家,特别是欧美发达国家无一采用这种方式来支持股市呢?

  各国对待“央行买股票”普遍持谨慎态度的原因,在于这样做有很大的弊端,甚至是有一定的危险性。

  央行买股票的弊

  除了以上所说的有利因素之外,央行买股票还有一些弊端。

  首先,央行直接购买股票弊大于利,导致市场流通股票的数量大幅减少。当流通股数量太少的时候,容易带来股票的波动而不是稳定。

  其次,央行购买股票ETF也会存在道德风险。比如什么时间点入市,以及什么时间点退出都存在道德风险。

  目前国家队投资股市已经引来一些病诟。认为国家队低买高卖,甚至是“割韭菜”的言论一直存在。

  此外,如果央行买了股票,将来这个政策需要退出的时候,是否需要找人来“接盘”?

  最后,股票是风险资产,而非债券类的固定收益资产。央行持有过多的股票会导致央行资产负债关系不稳,进而不利于本币币值稳定。一旦央行所持有的股票价格下跌,出现“资不抵债”的情况,对于稳定市场毫无助益,反而会引发更多的动荡。

  因此,央行购买股票并不是稳定股市的灵丹妙药,而是一把双刃剑。而日本政府当年开启购买ETF的“不归路”,其实是被逼无奈。

  彼时日本经历了20多年的通缩,本土企业的投资意愿已经严重降低,这才迫使央行不得已而出手买ETF。

  此外经历了几年的买买买之后,日本央行已经骑虎难下。现在,股市下跌,日本央行面临两难的选择。

  如果任由股市下跌,那么资产负债表会变得难看,资产缩水,影响日元的稳定性;如果为了维持股票价格继续买买买,就要进一步“放水”,泡沫会继续增大,形成恶性循环。

  对于中国来说,目前中国的情况与日本开始“央行买股票”之前的状态相差非常之大。日本央行彼时已经持续多年“零利率”,几乎所有货币政策都无法奏效。

  而中国目前不是“零利率”,且货币政策操作空间还很大,且央行支持实体经济有很多方式,比如降准、降息、定向支持三农和小微等。

  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去照抄日本当年的做法。

  四、结语

  其实,不论将来央行是否直接买股票,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那就是我们政府对股市和民营企业的支持。

  2019一开年,便大举降准,可以预见,接下来更多的利好“红包”会依次派发。刺激经济、支持股市是必然的,那么接下来会利好什么板块呢?答案很简单。

  昨天传闻商誉减值要改成摊销法,对中小创是一记重重的闷杀。今天再传出“央行买股票”这种利好大股的做法,即使这种过于凶猛的做法,也许我们不会马上采用,但是也看到上层的态度。

  中国股市这么多年,无非是大盘白马和中小创的博弈,上层的指挥捧正往大盘白马靠,你跟不跟?